昨天晚上和朋友吃饭,我爸打视频找我聊天,我才得知,我们村的董医生,昨天患病去世了,享年49岁。
记得今年年前回家,还参加了他儿子举行的很隆重的结婚典礼,那时候的他在舞台中台,拿着稿子在念祝福,那一刻的董医生,戴着墨镜,丝毫看不出他的病态,其实那时候他或许已经知道时日无多了,能顺利的看到儿子结婚生子,或许也给了他后面的时光莫大的安慰吧。
每次回家,碰到董医生,都会叫他,他也会跟我寒暄说你回来了,现在想想,物是人非,已然是天人永隔,和他的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或许永远也体会不到了。
为什么我对董医生印象这么深,听到他去世的消息,我会心理很沉重,其实我心里和他是有一段往事的,准确的说是我一段很久远,却很清晰的记忆,从来没有和人说起过,趁着这个点,我还是想记录下来。
董医生老家其实是我们邻队的,他应该是5队,我们是4队,但是从我记事起,他就在我们村当医生,他自己的家似乎很少回去,最开始是在我们村公路坡边原先一个公家的食品站改成的一个小的卫生室,他那时候年纪也不大,还没结婚,我们村的一些小朋友总喜欢去他的卫生室玩,因为他的卫生室里面有一台电视,我们经常猫到里面去看电视。
那时候我印象最深的是他刚谈恋爱,我们在前面看电视,他就和他对象小张医生在后面偷摸着牵手,有时候看到他们亲嘴,我们也只能装作认真的看电视。
那时候我大概6-7岁,具体年纪我也记不清楚了,前厅是他的诊室,里面有一个玻璃橱窗,里面是一些药品什么的,后面就是他的办公桌,下面是抽屉,抽屉里面就直接放着他收款的一些零钱,票据啥的。每次去后厅看电视,都能看到一些票子,有一次,也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的,直接伸手去拿,尴尬的是,伸手的一刹那,董医生就从门后出来了,感觉世界瞬间就冻洁了,我不知道怎么办。
具体的细节我不记得了,只记得我回家后,一个人躲在门后面,等待父亲神罚的降临,我记忆中,我父亲那次没有揍我,说了些什么我也不记得了。但是从那次后,我能深刻地体会到偷拿东西的羞耻,从此以此为戒,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每次回家碰到董医生,我脑海里都能想起这一幕,每次都希望不要碰到他,但是现在,似乎一切都飘散了,没有人知道我的秘密了,但是我不想让这次深刻的记忆随着董医生的离世而消失,所以我选择记下来,缅怀董医生,也能警醒我自己。
我想我以后路过他的小诊所,我还是会想起董医生来,